第 18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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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8 章
沈政楞了一下，快步走上前來，將他按回在床上以免碰到傷口，問道：“怎麽了？”
陸天瑞伸手掀開病服下擺給沈政看，只見白皙纖細的腹部上，右側貼著一塊白色防水繃帶，語氣十分悲傷：“我見過，嘎腰子就是在這裏切個口子。那個餅幹果然有毒，我腰子沒了，我再也不是一個完整的男人了。”
沈政沒忍住，輕笑出聲，伸手將衣服給他拉下來，“餅幹沒毒，只是急性闌尾炎，現在已經沒事了。”
見陸天瑞下意識將手放在腹部上，沈政把他的手拿開，低聲安慰道：“我已經幫你請好假，休息兩周再去上班。”
陸天瑞眨了眨眼睛，將淚珠子憋了回去：“我腰子還在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什麽沒了？”
沈政沈吟了一下，回答：“發炎的闌尾。”
陸天瑞支支吾吾道：“這不影響我以後的……生活吧？”
“雖然不知道你指哪方面，但醫生說不影響今後生活。”沈政面無表情道。
陸天瑞這才放下心來，只是麻醉過去，隱隱痛覺上來眉頭一皺，轉念一想沈政還在，就有些不好意思叫痛，扭曲著俊臉強行挽尊道：“幾點了，感覺肚子有點餓。”
沈政還沒說話，查房的醫生來了，剛好聽見他這句話，推了下眼鏡道：“送醫及時，沒有發生闌尾膿腫、穿孔等情況，明天如果有正常排氣排便，就能流質進食。今天先忍忍，餓著吧。”
沈政皺眉道：“粥也不能喝嗎？”
醫生擡頭看了沈政一眼，回答：“明天再說吧。”
沈政點點頭給醫生讓了位置，看著醫生給陸天瑞檢查創口，時不時言簡意賅問幾句術後調理的事宜，醫生也耐心解答了。
陸天瑞躺在床上豎著耳朵聽，他順風順水二十多年，連感冒發燒都沒幾次，更何況是住院動手術了。聽著醫生和沈政說話，大約摸清了自己也沒啥事，放下心來也不打算跟父母說。既然沒什麽事，又何必讓父母擔憂一場。
沈政察覺到陸天瑞心情不大好，問完幾句話後在記事本上記好醫生所說的話，隨後轉頭道：“我給你哥哥打了電話，他待會兒就要到了。”
陸天瑞應了一聲，“哥哥該擔心了，等我好了再跟他說也不遲。”
醫生檢查完出去後，沈政才回答道：“你哥那護犢子的樣，你出院了我再告訴他，指不定給我臉撓多花。”
“我哥才不會。”陸天瑞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，聯想他哥平時一臉正派的老幹部模樣去撓面無表情沈政的臉，笑得停不下來，連帶著傷口處被扯著疼，臉一下就皺皺巴巴。
沈政連忙將他扶住，給他把床搖高些靠著舒服，無奈道：“老實些吧，扯著傷口了？”
陸天瑞搖頭，瞧著窗外天都黑了，“幾點了呀？”
沈政回答：“十點半。”
陸天瑞睡了一會兒，現下精神正好：“忙著照顧我，你還沒吃飯吧？”
沈政這時也才覺出餓來，陸天瑞見狀問道：“那食盒裏是給我的粥嗎？”
沈政點頭。
陸天瑞萬分惋惜道：“我沒口福了，你快吃吧，我看你吃。”
沈政猶豫了下，剛陸天瑞還說餓，實在是做不出當病人面吃饞他的舉動，搖搖頭：“不餓，你再睡會兒？”
“睡一天了，哪還睡得著啊。”陸天瑞繼續道：“中午在場館跑了一中午，我在醫院你估計也守了我一天，快吃點吧。”
沈政搖頭道：“不餓。”
陸天瑞不高興道：“快吃，我不能吃聞聞味也不行嗎？哪有你這樣的人。”
沈政無奈一笑，拎著食盒走到一邊，不打算攙他。可陸天瑞見他要走，連忙道：“別走，你回來。我聞聞味兒！”
陸天瑞半躺在病床上耍賴，非要看著他吃。沈政被纏得沒辦法，將食盒擺在床上小桌板上，打開了，一陣清香撲鼻，平時沒多喜歡這清淡的東西，現下聞著是真香啊。
陸天瑞饞得哈喇子快淌一地了，還咽著口水給沈政遞勺子，毫不見外道：“拿著啊，吃啊。”
沈政暗自好笑，拿著湯匙嘗了口，餓一整天了，現下吃得確實香。為食物增添風味的是陸天瑞小狗饞肉的表情，滿眼放光，就差啃著手指饞味道了。
“好吃嗎？”陸天瑞吸吸鼻子問道。
沈政點頭，“還行。”
陸天瑞：“還挺香哈？”
沈政面無表情：“嗯。”
“有肉嗎？”陸天瑞上半身不能動，伸長了脖子去瞧碗裏。
沈政不著痕跡將碗端走，冷漠道：“蔬菜粥，沒肉。”
陸天瑞一臉可惜：“哦，那明天我能喝粥了，給我買肉末粥唄。”
沈政皺眉：“第一天要飲食清淡。”
“哦哦，那蔬菜粥也行。”陸天瑞探頭探腦，還在咽口水，明顯就是攙得不行。
沈政遞了小半杯溫水給他，讓他潤潤唇，自己則幾口喝完了粥，陸天瑞禁食已經夠可憐了，現下饞成這樣看著都讓人於心不安。
沈政迅速吃完收拾食盒，陸天瑞舔了舔潤濕的嘴唇，自我安慰道：“明天我也喝蔬菜粥。”
沈政忍不住看向陸天瑞，見他視若珍寶地捧著小半杯水，喝地極其珍惜，眼裏盡是溫柔的笑意。
只是沒看多久，陸天程風風火火闖了進來，把正在小口嘬水的陸天瑞嚇了一跳，嘴裏含著的水一下嗆到嗓子眼，咳嗽個不停，扯著傷口也疼，生理淚水盈滿眼眶，眨巴幾下眼淚跟著落。
沈政連忙將他抱在懷裏，穩著身形輕拍他的背部，盡量少動彈避免造成傷口二次撕裂。好一會兒陸天瑞才緩過來，沈政這才冷冷地看了陸天程一眼：“大哥。”
陸天程沒想到自己把弟弟嚇了一跳，此時有些尷尬地站在門口。
陸天瑞喘著氣，眼眸濕潤，沖他哥傻笑道：“哥哥，你來啦。”
陸天程臉色有些不自然，此時也不好興師問罪了，只能僵硬道：“醫生怎麽說？”
沈政立馬回答道：“急性闌尾炎，創口小，沒有並發炎癥的話過幾天就能出院。”
陸天瑞悻悻摸了下鼻子，沈政都說完了，他也就沒再開口。
陸天程點頭：“沒什麽事就好，我跟爸媽說聲。”說著就要拿出手機打電話。
陸天瑞連忙攔道：“哥，別說。又不是什麽大病，等好了再說，不好讓他們擔心。”
陸天程想了下，答應道：“行，這樣，明天讓你嫂子去接小景，我來照顧你。”
陸天瑞快速搖頭：“沈政看著我就夠了，哥你去忙你的吧。”
沈政聞言，面色一松，開口道：“天瑞說的是。”
雖然沈政說這話的時候還是沒什麽表情，但陸家哥哥總覺得他看見了耀武揚威的感覺，不大高興道：“按照華生集團上季度報表，沈政比我忙得多吧。再說了，這哪好麻煩你，弟弟生病，我這當哥哥的不來照顧說不過去。”
“小景聽說他的小爸爸生病，也急得很。”
沈政不動聲色道：“我沒事。”
陸天程見他這樣就忍不住刺道：“你是沒事，有事的是我弟。好好一孩子，二十多年沒生過什麽病，到你這才多久，都折騰住院了。”
沈政垂下眼眸，沈聲道：“是我不好。”
陸天程冷哼一聲：“知道就好，明天我來照顧天瑞。”
沈政抿著唇不說話，不肯答應也不願退讓。
陸天瑞看他哥又看看沈政，輕咳一聲，將兩人註意力拉過來：“急性闌尾炎這種事說來就來，跟沈政有什麽關系。再說了，哥哥你還有嫂子和小景需要照顧，”
陸天程見便宜弟弟為沈政說話，不服氣打斷道：“你嫂子好好的，小景也不是讓人操心的性子，不管你怎麽說，反正哥不放心。”
陸天瑞看了他哥一眼，這生病時候不正是纏著沈政好好聯絡感情的時候麽！於是，幽幽嘆氣道：“小景再聽話也只是個小孩，嫂子一個女人又要工作又要照顧孩子……”
陸天程被弟弟這語氣惡心得夠嗆，抖著雞皮疙瘩道：“你小子陰陽怪氣說什麽呢？”
“大哥，醫生說天瑞已經沒有什麽大礙，我在醫院陪護兩三天就可以出院了，陪床需要的東西助理都送了來。”沈政神情淡定道：“我們是夫妻，自然要相互扶持。若是天瑞生病我都照顧不好，豈不是枉為人夫。”
陸天程定定看著沈政好一會，才松了口，淡淡道：“這才像是說了句好話。”
“行吧，既然你們都有打算了，我讓司機每天三頓給你們送飯來，這幾天你就辛苦一下。”
沈政點頭：“不辛苦，謝謝大哥。”
說完，低頭寫了張紙條遞給陸天程，開口道：“這是天瑞術後兩天的食譜，有些東西現下還碰不得。”
陸天程接了紙條，仔細看了，點頭道：“行，我就按照你寫的備好送來。”
“謝謝。”沈政道。
陸天程過了半晌才道：“你沒什麽忌口的吧？”
沈政怔了一下，回答道：“沒有，都吃的。”
陸天程哼了一聲，轉頭看自己弟弟小雞啄米似的，頭一點一點，明顯是十分困頓了。小聲對沈政說道：“我先回去了，讓天瑞早些休息吧。”
沈政點頭，起身就要送陸天程。被陸天程趕了回去：“我又不是不認識路，你照顧好我弟再說吧。我走了。”
陸天程一走，陸天瑞就高興道：“我哥走了？”
“淘氣。”沈政輕點一下陸天瑞額頭，輕聲道。
“不這樣我哥不走呀，他明天還得上班呢。”陸天瑞不以為意，隨即對沈政道：“你也快回去休息吧。”
沈政搖頭，“這幾天都讓助理把文件傳我郵箱，不去公司。”
陸天瑞訥訥道：“哦……”
沈政說著便進了衛生間，沒過一會兒端著一盆水出來，擰幹帕子就要給陸天瑞擦臉。
陸天瑞往後縮縮，不好意思：“我自己來。”
沈政沒將手裏的帕子給他，開口道：“你手上插著針管不方便，今天運動一天，我給你擦擦身。”
陸天瑞臉唰地一下通紅，羞意蔓延全身，一只手拽著被子不放，又害羞又期待，欲拒還迎道：“擦身啊……不不，不用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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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天瑞伸手掀開病服下擺給沈政看，只見白皙纖細的腹部上，右側貼著一塊白色防水繃帶，語氣十分悲傷：“我見過，嘎腰子就是在這裏切個口子。那個餅幹果然有毒，我腰子沒了，我再也不是一個完整的男人了。”
沈政沒忍住，輕笑出聲，伸手將衣服給他拉下來，“餅幹沒毒，只是急性闌尾炎，現在已經沒事了。”
見陸天瑞下意識將手放在腹部上，沈政把他的手拿開，低聲安慰道：“我已經幫你請好假，休息兩周再去上班。”
陸天瑞眨了眨眼睛，將淚珠子憋了回去：“我腰子還在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什麽沒了？”
沈政沈吟了一下，回答：“發炎的闌尾。”
陸天瑞支支吾吾道：“這不影響我以後的……生活吧？”
“雖然不知道你指哪方面，但醫生說不影響今後生活。”沈政面無表情道。
陸天瑞這才放下心來，只是麻醉過去，隱隱痛覺上來眉頭一皺，轉念一想沈政還在，就有些不好意思叫痛，扭曲著俊臉強行挽尊道：“幾點了，感覺肚子有點餓。”
沈政還沒說話，查房的醫生來了，剛好聽見他這句話，推了下眼鏡道：“送醫及時，沒有發生闌尾膿腫、穿孔等情況，明天如果有正常排氣排便，就能流質進食。今天先忍忍，餓著吧。”
沈政皺眉道：“粥也不能喝嗎？”
醫生擡頭看了沈政一眼，回答：“明天再說吧。”
沈政點點頭給醫生讓了位置，看著醫生給陸天瑞檢查創口，時不時言簡意賅問幾句術後調理的事宜，醫生也耐心解答了。
陸天瑞躺在床上豎著耳朵聽，他順風順水二十多年，連感冒發燒都沒幾次，更何況是住院動手術了。聽著醫生和沈政說話，大約摸清了自己也沒啥事，放下心來也不打算跟父母說。既然沒什麽事，又何必讓父母擔憂一場。
沈政察覺到陸天瑞心情不大好，問完幾句話後在記事本上記好醫生所說的話，隨後轉頭道：“我給你哥哥打了電話，他待會兒就要到了。”
陸天瑞應了一聲，“哥哥該擔心了，等我好了再跟他說也不遲。”
醫生檢查完出去後，沈政才回答道：“你哥那護犢子的樣，你出院了我再告訴他，指不定給我臉撓多花。”
“我哥才不會。”陸天瑞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，聯想他哥平時一臉正派的老幹部模樣去撓面無表情沈政的臉，笑得停不下來，連帶著傷口處被扯著疼，臉一下就皺皺巴巴。
沈政連忙將他扶住，給他把床搖高些靠著舒服，無奈道：“老實些吧，扯著傷口了？”
陸天瑞搖頭，瞧著窗外天都黑了，“幾點了呀？”
沈政回答：“十點半。”
陸天瑞睡了一會兒，現下精神正好：“忙著照顧我，你還沒吃飯吧？”
沈政這時也才覺出餓來，陸天瑞見狀問道：“那食盒裏是給我的粥嗎？”
沈政點頭。
陸天瑞萬分惋惜道：“我沒口福了，你快吃吧，我看你吃。”
沈政猶豫了下，剛陸天瑞還說餓，實在是做不出當病人面吃饞他的舉動，搖搖頭：“不餓，你再睡會兒？”
“睡一天了，哪還睡得著啊。”陸天瑞繼續道：“中午在場館跑了一中午，我在醫院你估計也守了我一天，快吃點吧。”
沈政搖頭道：“不餓。”
陸天瑞不高興道：“快吃，我不能吃聞聞味也不行嗎？哪有你這樣的人。”
沈政無奈一笑，拎著食盒走到一邊，不打算攙他。可陸天瑞見他要走，連忙道：“別走，你回來。我聞聞味兒！”
陸天瑞半躺在病床上耍賴，非要看著他吃。沈政被纏得沒辦法，將食盒擺在床上小桌板上，打開了，一陣清香撲鼻，平時沒多喜歡這清淡的東西，現下聞著是真香啊。
陸天瑞饞得哈喇子快淌一地了，還咽著口水給沈政遞勺子，毫不見外道：“拿著啊，吃啊。”
沈政暗自好笑，拿著湯匙嘗了口，餓一整天了，現下吃得確實香。為食物增添風味的是陸天瑞小狗饞肉的表情，滿眼放光，就差啃著手指饞味道了。
“好吃嗎？”陸天瑞吸吸鼻子問道。
沈政點頭，“還行。”
陸天瑞：“還挺香哈？”
沈政面無表情：“嗯。”
“有肉嗎？”陸天瑞上半身不能動，伸長了脖子去瞧碗裏。
沈政不著痕跡將碗端走，冷漠道：“蔬菜粥，沒肉。”
陸天瑞一臉可惜：“哦，那明天我能喝粥了，給我買肉末粥唄。”
沈政皺眉：“第一天要飲食清淡。”
“哦哦，那蔬菜粥也行。”陸天瑞探頭探腦，還在咽口水，明顯就是攙得不行。
沈政遞了小半杯溫水給他，讓他潤潤唇，自己則幾口喝完了粥，陸天瑞禁食已經夠可憐了，現下饞成這樣看著都讓人於心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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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政忍不住看向陸天瑞，見他視若珍寶地捧著小半杯水，喝地極其珍惜，眼裏盡是溫柔的笑意。
只是沒看多久，陸天程風風火火闖了進來，把正在小口嘬水的陸天瑞嚇了一跳，嘴裏含著的水一下嗆到嗓子眼，咳嗽個不停，扯著傷口也疼，生理淚水盈滿眼眶，眨巴幾下眼淚跟著落。
沈政連忙將他抱在懷裏，穩著身形輕拍他的背部，盡量少動彈避免造成傷口二次撕裂。好一會兒陸天瑞才緩過來，沈政這才冷冷地看了陸天程一眼：“大哥。”
陸天程沒想到自己把弟弟嚇了一跳，此時有些尷尬地站在門口。
陸天瑞喘著氣，眼眸濕潤，沖他哥傻笑道：“哥哥，你來啦。”
陸天程臉色有些不自然，此時也不好興師問罪了，只能僵硬道：“醫生怎麽說？”
沈政立馬回答道：“急性闌尾炎，創口小，沒有並發炎癥的話過幾天就能出院。”
陸天瑞悻悻摸了下鼻子，沈政都說完了，他也就沒再開口。
陸天程點頭：“沒什麽事就好，我跟爸媽說聲。”說著就要拿出手機打電話。
陸天瑞連忙攔道：“哥，別說。又不是什麽大病，等好了再說，不好讓他們擔心。”
陸天程想了下，答應道：“行，這樣，明天讓你嫂子去接小景，我來照顧你。”
陸天瑞快速搖頭：“沈政看著我就夠了，哥你去忙你的吧。”
沈政聞言，面色一松，開口道：“天瑞說的是。”
雖然沈政說這話的時候還是沒什麽表情，但陸家哥哥總覺得他看見了耀武揚威的感覺，不大高興道：“按照華生集團上季度報表，沈政比我忙得多吧。再說了，這哪好麻煩你，弟弟生病，我這當哥哥的不來照顧說不過去。”
“小景聽說他的小爸爸生病，也急得很。”
沈政不動聲色道：“我沒事。”
陸天程見他這樣就忍不住刺道：“你是沒事，有事的是我弟。好好一孩子，二十多年沒生過什麽病，到你這才多久，都折騰住院了。”
沈政垂下眼眸，沈聲道：“是我不好。”
陸天程冷哼一聲：“知道就好，明天我來照顧天瑞。”
沈政抿著唇不說話，不肯答應也不願退讓。
陸天瑞看他哥又看看沈政，輕咳一聲，將兩人註意力拉過來：“急性闌尾炎這種事說來就來，跟沈政有什麽關系。再說了，哥哥你還有嫂子和小景需要照顧，”
陸天程見便宜弟弟為沈政說話，不服氣打斷道：“你嫂子好好的，小景也不是讓人操心的性子，不管你怎麽說，反正哥不放心。”
陸天瑞看了他哥一眼，這生病時候不正是纏著沈政好好聯絡感情的時候麽！於是，幽幽嘆氣道：“小景再聽話也只是個小孩，嫂子一個女人又要工作又要照顧孩子……”
陸天程被弟弟這語氣惡心得夠嗆，抖著雞皮疙瘩道：“你小子陰陽怪氣說什麽呢？”
“大哥，醫生說天瑞已經沒有什麽大礙，我在醫院陪護兩三天就可以出院了，陪床需要的東西助理都送了來。”沈政神情淡定道：“我們是夫妻，自然要相互扶持。若是天瑞生病我都照顧不好，豈不是枉為人夫。”
陸天程定定看著沈政好一會，才松了口，淡淡道：“這才像是說了句好話。”
“行吧，既然你們都有打算了，我讓司機每天三頓給你們送飯來，這幾天你就辛苦一下。”
沈政點頭：“不辛苦，謝謝大哥。”
說完，低頭寫了張紙條遞給陸天程，開口道：“這是天瑞術後兩天的食譜，有些東西現下還碰不得。”
陸天程接了紙條，仔細看了，點頭道：“行，我就按照你寫的備好送來。”
“謝謝。”沈政道。
陸天程過了半晌才道：“你沒什麽忌口的吧？”
沈政怔了一下，回答道：“沒有，都吃的。”
陸天程哼了一聲，轉頭看自己弟弟小雞啄米似的，頭一點一點，明顯是十分困頓了。小聲對沈政說道：“我先回去了，讓天瑞早些休息吧。”
沈政點頭，起身就要送陸天程。被陸天程趕了回去：“我又不是不認識路，你照顧好我弟再說吧。我走了。”
陸天程一走，陸天瑞就高興道：“我哥走了？”
“淘氣。”沈政輕點一下陸天瑞額頭，輕聲道。
“不這樣我哥不走呀，他明天還得上班呢。”陸天瑞不以為意，隨即對沈政道：“你也快回去休息吧。”
沈政搖頭，“這幾天都讓助理把文件傳我郵箱，不去公司。”
陸天瑞訥訥道：“哦……”
沈政說著便進了衛生間，沒過一會兒端著一盆水出來，擰幹帕子就要給陸天瑞擦臉。
陸天瑞往後縮縮，不好意思：“我自己來。”
沈政沒將手裏的帕子給他，開口道：“你手上插著針管不方便，今天運動一天，我給你擦擦身。”
陸天瑞臉唰地一下通紅，羞意蔓延全身，一只手拽著被子不放，又害羞又期待，欲拒還迎道：“擦身啊……不不，不用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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